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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:那时你认为什么是美术呢?
马:当时我虽然不懂,但我也知道,比如徐悲鸿的马,一提笔就特别有精神。西方的马完全不一样,但也很有意思。我当时就觉得,马风格和形式可以不一样,但都很美。但在美术班里,老师会告诉你每一笔应该怎样画,画了好几笔笔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,到最后才看出来原来是个马,但这个马比徐悲鸿的差远了。在美术班画画让人觉得很没有意思。我回家以后告诉父母,后来就自己买了几本书在家自己练,而且再也没上过这种班。也许是自负的原因或是其他原因,自己有想法而且还没有被彻底扼杀,这种经历很重要。在国内,在幼儿园和小学阶段,孩子们会做很多奇怪的事情,到初中时还会有很多问题少年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人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小,后来就都没有了。只有一种标准,用这种标准把人分成好学生,坏学生,我们上小学时甚至班里甚至还设立了“差生行”。
刘:你本科时学习成绩如何?
马:我当时曾经5门不及格,本来应该拿不到学位,后来系主任说这个学生在学生会做了不少工作,就再给他一次补考机会吧。就这样我才拿到学位。北建工有一个特点,学校好像没有一条很强的主线,非要把自己的学生塑造成什么样,比较放松。
刘:你那时建筑设计的成绩如何?
马:设计一直是不错的,我那时就经常做一些竞赛。比如台湾方面主办的洪四川的竞赛,我就得过第一名。北建工的图书馆非常好,我有时连课都不上,跑图书馆去看书。我最喜欢那里的外国期刊,我后来萌生出国的念头主要也是源于此。决定出国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时觉得自己考不上研究生,我有个好朋友,比我学习好都没考上。
刘:你如果不出国留学,你认为自己会有今天的成就吗?
马:我觉得性格比经历更重要。如果你不具有很开放的性格,你出去也没有用。有很多建筑师,像REM KOOHAAS, TADAO ANDO,原来都不是学建筑的。但是他们到处跑,全世界看,接触很多文化,他们开放的性格让他们吸收了很多东西,最后也变成了优秀的建筑师。所以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开放,可以和其他文化对话。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。国内建筑师如果看了很多外国杂志,但却不知道那些大师为什么那样做,和时代有什么关系,就无法学到其中的精华。而且,一位建筑师如果自己没想清楚,对自己做的事不是很确定,一会做这一会做那,同时做着很多事,也会影响他的成就。我觉得和大师在一起,尤其和很多大师接触过以后,技巧就不再是问题了,人的影响最重要,他们会让你觉得怎样做都可以,但自己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落脚点。
刘:你刚才谈到在耶鲁得到过很多建筑大师的指导,从这些大师那里学到的东西对于你成为一个优秀建筑师是很必要的?
马:非常重要。
刘:你的性格是怎样的?
马:我的性格很一般,我挺随和的。
刘:随和到底是怎样一个概念?
马:我对别人从来没有要求。我从不会对别人说,你不能这样,因为我觉得不论是谁做什么,他都会有他的理由。我希望别人也不要对我有要求,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,但我并不介意别人的评论或是质疑。我现在想用我自己作为一个例子,激励那些比我年轻的人,让他们相信每个人都可以做得很好。我在大学讲座时,受到很多年轻学生的欢迎,我觉得很开心。这次在加拿大得项目中标后,我当时第一反映就是,终于,作为一个中国建筑师,我把这件事搞定了;第二点就是觉得很多年轻人有希望了。这两点是让我感觉最好的地方。在这之前,很多人看过我的世贸方案,但那时有很多质疑。后来这两年我们做了大概有五六十个项目,但没有什么人知道。这次的中标,让人们了解到我们不是在瞎胡闹,还是做了不少工作,并且终于得到了认可,这不仅给了我们信心,也给了所有年轻建筑师信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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