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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：我知道这件事后的感受和你一样，是的，它说明我们中国建筑师也可以做到。
马：其实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，但我知道很多人在怀疑。
刘：是啊，以成败论英雄的观念在中国人头脑里还是很牢固的。你的世贸方案虽然得到很多赞誉，但并未入选实施方案。如果入选了大家对你的关注度肯定会不一样。
马：前几天到上海参加一个论坛，和陈右坚等其他不同行业的人有过一次交流。大家都觉得有一件事不太正常。在国内，一个媒体好不好，没人看你的观念如何，如果你的广告收入多，你就成功了。这两年从来任何媒体报道过我们，这次一中标大家就都来了。但由于我的性格关系，我对媒体并没有什么要求，我不想追究什么。有意思的一点是，有些媒体采访时谈得挺好，但发表出来的文章不去谈我的思想和城市有什么关系，我到底如何思考的。他们好像早就对我有看法，认为就应该把我写成那种很狂、谁也看不上那种人。我们工作室名叫“MAD”， 其就是MA DESIGN的意思，但一些媒体想当然地将其翻译为“疯狂”。我说什么好像都没有意义，他们依旧会按照自己的思路写。但我不会计较有些媒体片面的或不实的报道，我要的是一个大的影响，我不但要盖房子，也要把观念讲出来，我需要有很多人帮助我说，帮助我宣传。
刘：所谓瑕不掩瑜。真实的东西毕竟会占多数。你们的作品总是很有创新性，你们是如何说服开发商接受你们的理念的？
马：我们没有参与过国内商业开发项目的设计，但我并没有要指责开发商的念头。我能够理解，对开发商而言，实现商业目标时最重要的，而不是创造建筑艺术。
刘：你们设计的红螺会所不是开发商的项目吗？
马：我指的是住宅小区之类的项目。红螺会所很特别，是我们连哄带骗拿到的设计委托。业主先拒绝了我，不和我签合同，我让别的公司去签了，然后我来做。
刘：业主为什么不和你签合同呢？
马：业主觉得我们设计水准不错，但是他没有必要花时间去教育消费者。
刘：如果有人找你做住宅区之类的项目你会拒绝吗？
马：我不会拒绝，但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做。有个记者曾问我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边缘，不和房地产商合作。我说我不是边缘，因为没有房地产商在做建筑，他们在做产品。但实际上，我觉得住宅是最应该成为建筑的，很多大师的作品都是住宅。因为住宅是城市里最重要的部分，要充分考虑和环境和人的关系。现在的一般的做法就是先划地，然后开始算数，计算容积律啊，出房面积啊，能挣多少钱啊，完全是利益驱动。但是我不想责怪谁，这个市场、这个社会就是这样，我只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。
刘：下面谈谈你的梦露大厦吧。我认为当地媒体起的这个名字特别好，它代表了两层含义：人性的，西方的。如果这个名字是你们自己命名的那就更好了。
马：我们自己根本没有起名字。这个竞赛一共搞了两轮，第一轮时6个方案就全部被登在媒体上了，但我们这个方案的照片是最大的。公众和评论家都很喜欢这个方案，那时就已经管它叫梦露大厦了，但其实我还知道有不同的叫法，比如龙卷风、水煮蛋，方镇宁则称其为中国的瓷瓶。
刘：你喜欢梦露大厦这个名字吗？
马：我其实无所谓。市长宣布结果那天，有记者问我是不是想做一个很性感的形象。我说我没想过，是你们觉得它很性感。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，这座高层建筑得到的所有评价都是和工业以及建筑没有关系的，都是文化层面的，完全和大众文化融合在一起了。
刘：我觉得当地人用西方性感偶像的名字给这座大楼命名，说明他们非常喜欢它，认可它。这是不是同时也说明你的设计风格非常西化？
马：外国记者也问过我，说这里有没有什么中国的东西，我说没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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